紧接着军区举行了立功授奖表彰大会。
周书瑶那枚二等奖,正是会上的焦点。
她穿着笔挺的军装上台发言,阐述行动细节。
台下掌声不断,一切庄重有序。
直到质询环节,一位匿名连线者突然在内部通讯频道发出消息:
“质疑周书瑶同志的战功真实性!该次行动关键情报与策应方案,与沈知鸢副官前期提交的作战预案高度重合。”
“请问周书瑶同志如何解释任务贡献?这是否属于冒领战功?”
现场一片哗然!
大屏幕上的文字被放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书瑶站在台上,脸色煞白,仓皇地看向台下的顾寒川。
我心脏骤紧——这不是我做的。
我没想过用这种方式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一道目光刺来。
顾寒川隔着人群看着我,眉头紧锁,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以及……深深的失望。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已经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下走上***台。
“我是顾寒川。关于刚才的匿名质疑,我在此说明。”
“这次行动的所有指挥决策,由我全程部署。周书瑶同志在关键环节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以个人军衔荣誉担保。”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我:
“沈知鸢是我的副官,主要负责后勤与文书处理,并不具备独立指挥作战的核心能力。这项战功,属于周书瑶,毋庸置疑。”
台下彻底震动。
我站在原地,像被剥光衣服扔在冰天雪地。
那些恍然、怜悯乃至轻蔑的目光,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只负责后勤?不具备指挥能力?
他当众抹杀我的全部价值,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只为给另一个女人铺路。
周书瑶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像根淬毒的针,刺穿我最后一丝理智。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我猛地起身,径直朝台上走去。
刚踏上台阶,手腕骤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顾寒川疾步下来,手指铁钳般扣住我的腕骨,力道大得生疼。
“放手!”我挣扎,声音因愤怒发颤。
他没看我,朝台下微一颔首:
“抱歉,我的副官需要核对一些细节。”
说完,不顾我的反抗,强硬地将我带离会场。
门“砰”地隔绝了所有声响。
昏暗的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人。
我赤红着眼瞪他:“顾寒川,你为了她把我贬成打杂的文员,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沉默地看着我,脸上阴影浓重,看不清情绪。
就在我以为他会继续敷衍时,他却突然上前一步。
低下头,冰凉的唇毫无征兆地压上我的。
短暂,干燥,不带任何温度,一触即分。
我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顾寒川看着我震惊失语的样子,喉结滚动:
“这样……可以消气,不闹了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我仰望了十年,幻想过无数次靠近,曾那么卑微地渴求他的认可。
可此刻,这个我期盼已久的吻,竟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落在我唇上。
为了让我闭嘴。
为了不让我毁掉周书瑶的“高光时刻”。
巨大的羞辱感如海啸般淹没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他脸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指印。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夺眶而出:
“顾寒川,你真让我恶心。”
他僵在原地,一时无声。
我猛地转身,用力摔门而出。
没再回会场,没再去争论真相。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直接回到作战室,打开军用终端,登录系统。
没有任何犹豫,选中这次行动的所有核心数据与备份方案,永久删除。
就算离开,我也不会让周书瑶靠着虚假战功往上爬。
三小时后,我站在军用机场的安检口。
提起简单的行军包,头也不回地走进通道。
运输机冲破云层,窗外是茫茫夜色。
我拉黑了顾寒川所有的联系方式。
亲手为这场长达十年的漫长追随,画上了句号。
小说《我如夏花般绚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