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部门有场小型庆功宴。
席间气氛热烈,话题都围绕着演习中的战术突破。
周老首长满面红光,看着最得意的门生和自家女儿:
“寒川啊,你和书瑶一个沉稳一个果决,战术上互补,性格也合拍。”
“你年纪也不小了,个人问题该考虑了。我们书瑶就是性子直了点,但品性是好的……”
意图再明显不过。
桌上几个知道婚约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若有若无扫过我。
顾寒川沉默几秒,语气平稳:
“谢谢首长关心。不过眼下战备任务重,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周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发白。
她眼眶一红,猛地起身冲出了宴会厅。
顾寒川看着她跑开的背影,蹙了下眉,也站起身:
“首长,我去看看。”
厅里一片尴尬的寂静。
我低声说“失陪一下”,也离开了。
走到露台外边,我看见了他们。
梨花树下,周书瑶背对着我,整个人埋在他胸前。
“为什么不行?师兄,我喜欢你……我知道我没知鸢姐稳重细心,可我会改!”
“我会努力配得上你的!”
顾寒川没有回抱,但这份默许的贴近,已足够说明问题。
我想起自己偶尔靠近时,他那不着痕迹却清晰存在的避让。
就在这时,顾寒川抬起了头。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回视,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掐进了掌心。
他瞳孔似乎微缩了一下。
我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独自走回宿舍,心里那片余烬,好像也被夜风吹散了,空荡荡的。
洗漱完准备休息,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寒川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书瑶的事……我跟她说清楚了。”
他顿了顿,“你别多想。”
我语气平静:“你和她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他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沈知鸢。”他的手按在门框上,声音沉了沉,“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没说话,移开视线,径直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那个我仰望了十年的人。
心口传来细密的闷痛,像被什么缓慢锈蚀。
不知过了多久,***把我拽回神。
“知鸢!你看到内部系统刚公示的立功受奖名单了吗?”
“这次边境行动的集体二等功,主功人怎么是周书瑶?那任务不是你带队策应、顾指挥官亲自指挥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打开内网系统,公告栏最新一条赫然在目:
【关于授予周书瑶同志个人二等功的通报……】
而那项任务,正是我和顾寒川这几个月反复推演、亲自带队执行的。
我立刻拨通他的电话。
“立功名单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
“我拒绝了书瑶。”
“她情绪不好,可能影响年底晋升。”
我几乎气笑:“所以,你用我的战功,去安抚她?”
“你拿我挣来的军功送人情,问过我吗?”
顾寒川语气平淡,避重就轻:
“行动是集体完成的,她参与了关键环节。报她名字符合程序。”
“功勋评定属于组织决定。我有建议权。你的贡献,后续会体现。”
我的声音发颤,是愤怒,也是心寒。
三个月出生入死换来的战果,被他轻描淡写划给了别人当垫脚石。
“怎么体现?像以前一样,在总结里提一句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吐出的字句让我彻底冰凉:
“知鸢,你当年调来作训部,不就是为了留在我身边么。”
“这些虚名,对你没那么重要。”
“但书瑶不一样,她需要这些履历站稳脚跟,走得更远。”
轰——
耳边一阵嗡鸣,血液都冻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我是为他放弃晋升,甘愿做副官。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乎。
并且,他把我的牺牲和隐忍,当成了可以随意处置我心血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疲惫地挂断了电话。
小说《我如夏花般绚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