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很快。
家属院里的个人物品，一天之内就收拾完毕。
就像我这十年，终究没能在他生命里留下什么印记。
后勤处干事打电话确认：“沈副官，您确定要退掉这套家属房？按级别您可以保留的。”
“确定。”我声音平静，“尽快办理。”
次日，军区为顾寒川和周书瑶办了庆功宴。
我到得晚，挑了角落坐下。
周书瑶目光扫过我：“昨天下雨，我和师兄在机场等了好久。”
“知鸢姐，以前不都是你安排接机的吗？这次怎么没来？”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
我放下茶杯，抬眼迎上她看似无辜的视线：
“接机调度属于后勤保障科，不归我管。”
周书瑶笑容一滞。
主位上的顾寒川终于看了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微讶。
他习惯了我事无巨细的安排，习惯了我在他需要时永远出现。
就像空气，存在时不觉得，消失时才会察觉那点不适。
散场时，他在走廊尽头拦住我。
“闹什么脾气？”声音是一贯的平淡。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帽檐在他脸上投***影，我曾以为能这样仰望他一辈子都是荣幸。
“你指什么？”
“书瑶只是随口一提。”他顿了顿，“这次军演，她的战术建议确实关键。你是我的副官，这类事务本该——”
“顾寒川。”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他话音戛然而止。
“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因为你和谁搭档。”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那句在心底反复演练的话：
“结婚报告，我申请撤回。”
他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这时周书瑶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师兄！作战室那边有紧急任务需要你确认！”
他回头看我，语气平稳：“军情紧急，等处理完再说。”
说完，没给我任何回应的时间，跟着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并不意外。
在他那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而他所谓的“再说”，大概永远不会来。
小说《我如夏花般绚烂》 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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