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伤，随身携带的玉佩也被勾掉。

大概是我住的小院太过荒芜，叛军进来时压根没想过这会是嫡长女的府邸，以至于在走的时候都懒得去清扫水井旁的血渍。

小院人来人往，我看着那行血渍从鲜红到慢慢干涸，最终枯萎成一团褐色的污垢。

最后还是和我同屋的丫鬟秋云某日在洒扫时发现了井边的一块碎步布。

“公子，这个看起来很像大小姐生前最爱穿的那件外衫。”

她捧着那块布，支支吾吾地站在我小弟的面前。

“公子，你确定大小姐真的是去其他世家做客了吗……按她的性子，倘若真是应酬，定不会把这件衣裙留在府内的。”

秋云面色踌躇。

然而我的小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显然，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同我的“无故告别”而言，眼下课业的问题才是更让他焦头烂额。

从前我在的时候，我日日都是要盯着他查问功课的。

然而自我走后，庶妹自己便“学艺不精”，况且为了和我形成对比，更是成日带着他四处厮混。

起初，这些变化并没有什么影响。

然而随着日子久了，当这次书院放榜，他看到从前那些屈居他身后的学子一个个远远超过他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始慌了。

“她衣裙那么多，少带一件两件的又有什么影响？”

挥了挥手，他不耐烦地打断了秋云的问话。

但回身提笔想要继续写刚刚的文章时，墨水落在纸上的时候却还是微微顿了顿。

“……实在不行，明日我让底下那几个去各处问问不就行了！”

似乎是心烦意乱，他将刚刚写下的书纸揉成团扔向了秋云。

我从阴影处默不作声地上前拾起废纸，伸手将还在原地发愣的秋云拽了回去。

其实这些天下来，我早已有机会翻出小院里的箱箧。

只是到了这一步，我忽然有些好奇。

倘若他们知道我死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5春寒料峭，几天后，派出去的下人终于带回了我失踪多时的消息。

父亲在祠堂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你们到底有没有问清楚？！

天河城就这么小，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

下人们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一个怯生生地上前。

“张府李府都去过了，但是都说没见过大小姐……倒是陈府的管事说，叛军攻城时曾经进了城主府，或许应当在府上找找看……”父亲突然怔住了。

“这不可能！

我们回府这么多天，何时见过长姐？

活生生一个人，除非是死了，否则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