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卧病在床许久了,他的寝殿里有挥之不去的古怪气味。
他在病榻上接待了我,浑浊的眼睛,迸发出希翼的精光,竟然带了几分慈爱。
慈爱?
我都要笑了。
父皇定定的瞧了半晌,仿佛第一次见我。
他眼里有东西,可万般复杂,最后也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朕的宸熙公主来了。」
父皇最恨我的公主封号。
往日他心情好了叫我叶雾,或者直截了当的叫我孽女。
这次,他却认认真真的叫我:宸熙。
不再是一个威胁母后的工具,也不是不被喜欢的女儿。
他终于承认了,我只是我,名为宸熙的我,是大邺的长公主。
父皇在用他的方式,向我服软低头。
可他凭什么认为,那十日生不如死的屈辱,两年置身于悬崖一步踏错就要粉身碎骨的慞惶,能够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够揭过。
这时候我应该声泪俱下的跪倒在父皇面前,剖白乘机表示忠心。
可我做不到。
我高估自己的定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