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放学就走了吗?」
晚风拂过,我酒醒了些,但耳朵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恢复。
裴屿嗓音懒洋洋道,「担心你再偷我的复习资料,现在我每天都会半路回来看看。」
「……」
「喂,小兔子。」
他忽然顿住脚步,放在我腰间的手指不安分地动了动。
「你都摸过我的尾巴了……我摸一下你耳朵也说得过去吧。」
我的脸瞬间又烧起来,闭上眼假装没听见。
「我头疼,先睡一会儿。」
他轻轻掂两下,托得更稳了些,「装睡是逃不过惩罚的。」
「……」
结果我真的睡过去了。
还做了一个梦。
我回到了幼儿园,儿童节那天,有个小男孩举着棒棒糖跟我表白。
「许颂宜,你好拽,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回应他的是我的一记白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数学考了六分吧?」
「学习这么差还学大人谈恋爱?」
小男孩不死心,「那除了学习好的,你还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呀?我会努力的。」
我从小就心比天高,视爱情为粪土。
为了摆脱他,我大声说,「我只喜欢不喜欢我的,你没机会啦!」
不远处的大树后走出一个样貌精致的小正太,盯着我傲娇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画面一转,来到了二年级。
期中答案后,我跟裴屿被分到一组值日。
我心里对他再次抢走第一愤愤不平,使唤他一个人去洗拖把。
他早已习惯了我的「奴役」,没有丝毫抱怨就去了。
而我的良心久违上线,怕他一个人抬不动,悄悄跟到了水房。
那时的裴屿身高不到一米四,举着个大拖把费力地涮啊涮。
我前脚刚过去想帮他,下一秒,他脚底一滑。
整个人往后仰,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我身上。
裴屿软乎乎的嘴唇贴上我的,门牙磕得我眼泪直流。
拖把带起的水溅了我们一身,我连推带踢把他赶下去。
「你赔我初吻,呜呜呜呜呜……」
「你怎么亲一下就哭呀,我不是故意的。」
裴屿手足无措地给我擦泪,被我用力打开,然后哇哇大哭。
「裴屿你这个大坏蛋,我讨厌你一辈子!」
裴屿灵机一动,敏锐地捕捉到安慰我的办法。
「只有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叫初吻,所以……所以这不算!」
我将信将疑地止住哭声,「真的?」
「当然!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你初吻还在。」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
但……
裴屿真的不喜欢我?
正当我开口想一问究竟时,耳边传来我妈大嗓门叫我起床的声音。
「快高考了还偷偷喝酒,就你那酒量,幸好是小屿把你送回来的。」
强势将我拉出梦境。
第一反应是摸脑门。
很好,兔耳朵已经消失不见。
我长舒一口气,瞥见书桌上裴屿留下的纸条。
是一幅小漫画,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只狐狸抱着熟睡的兔子走在路上的情景。
温馨的氛围仿佛透过薄薄的纸张浮现在我眼前。
末尾留了一句话端正的楷书,笔画遒劲。
「祝你做个好梦,兔子小姐。」
清晨的窗外鸟鸣阵阵,我立于此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