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头平日里遇神杀神的狼，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牙、折了爪的病猫。

连站起来的力气，怕是都没了。

他拖着那条断腿，像条阴沟里的蛆，一边淫笑一边朝床边爬去。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嘿嘿，你就在那儿好好睁眼看着，看这个女人是怎么在我身下求饶的！”

就在李二狗那只爬满污垢的脏手，即将触碰到毛小玲被汗水浸透的衣角那一瞬——

秦大川突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像是泄了气般的叹息。

他身子猛地一晃，像是彻底撑不住了，顺着墙根缓缓滑坐在地上，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李二狗“腾了地儿”。

“你行……”

声音嘶哑，破败，像是认了命。

“给你……你上……”

这几个字，像是一剂最猛的兴奋剂，瞬间让李二狗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哈——！秦大川！你也有今天！”

把全村最凶的人踩在脚下的快感，冲昏了李二狗的头。

他嫌手里的匕首碍事，随手“当啷”一声扔到墙角，满脑子只剩下床上那具滚烫的身子，转过身，背对着秦大川就往床上扑。

就是现在！

就在李二狗转身露出身后空门的刹那——

秦大川眼中所有的颓败、痛苦、绝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野兽扑食时的狠戾！

他没有起身，而是用尽丹田里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抄起脚边那个不知谁落下的、厚实的黄铜洗脸盆！

“给老子……死！！”

伴随着一声从喉咙深处炸开的怒吼，秦大川双臂青筋暴起，轮圆了胳膊！

“咣——！”

那一盆狠狠地、精准地、用尽全力地——砸在了李二狗那条刚被火烧过、还没长好的断腿伤口上！

“嗷——！！！！”

一声惨叫，瞬间刺破了东屋的房顶！

骨头错位碎裂的闷响，混着金属撞击血肉的声音，在狭窄的屋里回荡。

李二狗眼珠子猛地凸出来，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当场痛得昏死过去，像一滩恶臭的烂泥，软软地从床边滑下来，不动了。

撑到极致的劲儿一松，剧痛立刻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