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问，“我也是你亲女儿。我从小没妈照顾，你怎么不想想？”

她愣住，哭得浑身发抖：“岚岚，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爸这次要是熬不过去，我以后依靠谁？”

“那就好好陪他。”我说，“别再想着帮这个帮那个了。你们老了，帮不动了。”

送她到火车站时，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岚岚，小雨说等孩子生了，就接我们去住。”

“嗯，那挺好的。”我抽回手。

“你过年回家吗？”

“那不是我的家。”我说，“我的家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火车开走时，我站在月台上，想起了小时候。

每次爸妈带林小雨出去玩，我都得在家写作业。

他们说：“姐姐比你可怜，要多让着姐姐。”

让了一辈子。

现在，我不想让了。

我爸还是走了。

没熬过那个冬天。

我妈打电话来时，声音是空的：“岚岚，你爸走了，临走前，一直喊你的名字。”

我请了三天假，回家奔丧。

灵堂里，亲戚们围着我妈，七嘴八舌。

二姨：“欠我那十万，你看什么时候还？”

舅舅：“小雨说最近手头紧，要不你先搬去养老院？”

林小雨站在角落，抱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一脸为难：“姑姑，我不是不想接你，实在是我婆婆不松口。”

我妈坐在那里，像个木偶。

看见我，她眼睛才动了动：“岚岚……”

我走过去，给她披了件衣服。

葬礼结束，我留下来处理后续。

房子要卖，债务要还，我妈的住处要解决。

林小雨全程没露面，只在微信上转了五千，说：“最近产检花得多，姑姑别嫌少。”

二姨天天来催债，最后我咬牙，用卖房的钱先还了她八万。

小说《爸妈把我的八万积蓄送给表姐添嫁妆》 试读结束。